第557章:菜鸟们的“苏寒效应”!苏寒已达到普通特种兵水平!(2 / 2)

“啪!”“啪!”“啪!”

训练场边上,王援朝又站那儿了。

这半个月,他每天下午都来,站那儿看着,一句话不说。

旁边两个军医也来,医疗箱打开着,随时准备冲上去。

但半个月了,一次都没用上。

苏寒的右臂虽然天天被砸得青紫肿胀,但每次检查,都是皮肉伤,骨头没事,关节没事,神经也没事。

军医说这是奇迹,苏寒说这不是奇迹,是硬气功。

周默站在后面,手里攥着瓶水,跟半个月前一样的姿势。猴子蹲在地上,没捂脸了,就那么蹲着看。

大熊和山猫站在旁边。

“你们说,老苏这手臂,真能练回来?”猴子小声问。

“不知道。”周默说。

“我觉得能。”大熊闷声说,“你们没发现吗,他最近跑步越来越快了。一周前跑十公里要俩小时,现在十五公里都能及格了。”

“那是腿,不是手臂。”

“腿能练回来,手臂也能。”

几个人都不说话了,看着空地上那个被枣木板一下一下砸着的身影。

“四十下。前臂完了,换手腕。”、

苏寒把手腕伸出来,手心朝上。

手腕的皮肤比其他地方白一些,能看见底下的青筋。

半个月前这里被砸得最狠,肿得跟馒头似的,现在消肿了,但骨头还有点发酸。

苏青橙举起木板,轻轻砸了一下。

“使劲。”苏寒皱眉。

苏青橙咬了咬牙,加了几分力。

“啪!”声音脆了。

苏寒的眉头皱了一下,但没缩手。

“再来。”

“啪!”

“再来。”

“啪!”

训练场边上,刘远征和赵铁柱几个人也站在那儿看。

他们是今天的格斗训练结束得早,顺路过来看看。

这一看,就走不动道了。

赵铁柱看着那块枣木板一下一下砸在苏寒的手臂上,砸得皮肤发紫、渗出血丝,嘴里的唾沫咽了又咽。

“我操......”

“苏教官这硬气功,是真他妈硬。”

“不是硬气功硬,是苏教官硬。换你,你能扛几下?”

那队员缩了缩脖子,没敢接话。

“六十下。手腕完了,今天还继续吗?”

苏寒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臂。

从上臂到手腕,青紫一片,有些地方渗着血丝,肿得比早上粗了一圈。

手指还能动,但有点僵。

“继续。把手指也砸一遍。”

苏青橙愣了一下:“手指?”

“对。硬气功要练到末梢,手指才是最难练的地方。手臂能靠肌肉扛,手指全是骨头,没肉,砸起来才真疼。”

苏青橙看着他那几根修长的手指——以前这双手握枪、打拳、做单杠大回环,现在瘦得骨节突出,像鸡爪子。

“太爷爷......”

“砸。”

苏青橙深吸一口气,把木板移到手指上方。

第一下砸在食指上,“啪”的一声,脆得发瘆。

苏寒整个人绷紧了,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,额头上青筋暴起。

“继续。”

第二下,中指。

“嗯——”

第三下,无名指。

苏寒的嘴唇咬破了,血顺着下巴往下滴,但他没缩手。

第四下,小指。

“啪!”

苏寒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,右臂痉挛似的缩了缩,但他咬着牙,又伸了回去。

“大拇指。”他的声音已经变了调。

苏青橙举起木板,砸下去。

“啪!”

苏寒的眼泪差点飚出来——不是矫情,是生理反应。

大拇指连着的筋最多,一砸下去,整条手臂都在疼,从指尖一直疼到肩膀,像被人拿电钻在骨头里打孔。

他喘了好一会儿,才缓过来。

“今天够了。”苏青橙放下木板,声音哑得厉害。

苏寒点了点头,把右臂垂下来。

手指还在抖,但不是以前那种无力的抖,是有劲的抖——那些沉睡的肌肉纤维,在每天的击打下,一点一点地苏醒了。

军医上来处理伤口。

碘伏擦在裂开的皮肤上,疼得苏寒直抽气,但他没叫。

纱布从手腕缠到肩膀,裹得严严实实,最后套上冰袋。

苏青橙站在旁边,手里还攥着那块枣木板。

木板已经被砸得起了毛边,边缘裂了好几道口子,中间砸击的位置凹下去一小块,颜色比其他地方深得多——那是被血浸透的。

“太爷爷,这块板子快不行了。”

“那就换一块。枣木硬,经砸。别的木头不行。”

苏青橙点了点头,把木板收好。

晚上,宿舍里。

苏寒躺在床上,右臂搁在被子外面,冰袋的凉意透过纱布渗进来,压着骨头里那股火烧火燎的劲儿。

他闭上眼睛,开始练龟息功。

气沉丹田,意守命门。

温热的气息从丹田升起,顺着脊柱往上,经过腰部、背部、肩膀——到右臂的时候,那道“墙”已经薄得像一层纸了。

气息渗进去,在手臂里慢慢游走,从上臂到肘关节,从前臂到手腕,从手心到手指尖。

每一个被枣木板砸过的地方,都炸开一团热。

不是疼,是热,像有火在骨头里烧,烧得那些萎缩的、坏死的、沉睡的肌肉纤维,一点一点地苏醒。

气息走到手指尖的时候,没散。

它在指尖停了一会儿,然后慢慢往回走,顺着原路返回丹田。

一圈,两圈,三圈。

苏寒能感觉到,右臂里的那条通道越来越宽了。

半个月前只是一根线,现在是一条小溪,虽然还不宽,但水流得顺畅了。

他睁开眼睛,盯着天花板。

右臂还是肿的,还是疼的,但他能动了——不是那种费力的动,是自然的动。

手指能握拳了,虽然没力气,手腕能转了,虽然还有点僵.整条手臂能抬起来了,虽然抬不高。

又是半个月后。

三十三个。

这个数字,在猎鹰成立以来的魔鬼训练第一阶段里,从来没有出现过。

往年这个时候,能剩下二十个就算不错了,有一年甚至只剩下十一个——

那一年被王援朝骂了整整一个星期,说选拔标准太松,说这帮菜鸟不行,说猎鹰的脸都丢光了。

今年剩了三十三个。

不是标准松了,是没人想退。

苏寒站在队伍末尾,左肩扛着圆木,右臂没有吊在胸前——纱布拆了,吊带也拆了,就那么垂在身侧。

不肿了,不紫了,皮肤上的青瘀褪得干干净净,只剩下几道浅浅的疤痕。

刀疤还在,蜈蚣一样趴在那儿,但颜色淡了很多,周围的皮肤也没那么凹陷了——

那些被切除的肌肉纤维,在每天几十下的枣木板击打下,一点一点地长回来了。

虽然还是比左臂细一圈,虽然还是使不上全力,但能动,能握拳,能发力。

够了。

“全体注意!今天是魔鬼训练第一阶段最后一天。科目只有一个——综合演练。”

“规则很简单,从训练场出发,经三号高地、二号垭口、一号河谷,最后回到靶场。”

“全程三十公里,沿途设了六个考核点,每个点都有任务。完成任务的加分,完不成的扣分。最后总分不及格的,淘汰。”

没人说话。

三十公里,放在平时不算什么,但放在魔鬼训练阶段的最后一天,所有人的体能都已经被榨干了,现在跑三十公里,跟跑两个马拉松差不多。

“出发!”

三十多个人扛着圆木冲出训练场大门,脚步砸在地上,轰隆隆的,像一群饿了好几天的狼。

苏寒没有落在最后。

他跑在队伍中段,左肩扛着圆木,右臂垂在身侧,跟着节奏摆动。步子不大,但频率稳,呼吸匀。

跟一个月前那个跑两步就喘的样子比,判若两人。

五公里,三号高地。

第一个考核点设在高地顶端,任务很简单——每人做一百个俯卧撑,做完才能下山。

队员们把圆木往地上一放,趴下去就开始做。

一百个俯卧撑,对这群人来说不算什么,但跑了五公里山路再做,就不一样了。

苏寒趴下去,双手撑地。

右臂撑住的那一瞬间,他感觉到了一阵酸胀——不是疼,是那种很久没用的肌肉突然被激活的酸胀。

他咬着牙,一下一下地做。

“一、二、三、四......”

做到五十个的时候,右臂开始抖了。

不是以前那种无力的抖,是有劲的抖——肌肉在燃烧,在苏醒,在一点一点地找回它失去的东西。

“六十、七十、八十、九十、一百!”

苏寒撑起来,甩了甩右臂。

酸,胀,但没废。

时间一点点推移,一关又一关。

终于来到了最后一步,他踩上河岸,腿一软,跪在泥地里。

圆木从肩上滑下来,“嘭”一声砸在旁边。

苏寒跪在那儿,双手撑着泥地,大口大口喘气。

刘远征跑过来,一把把他拽起来:“苏寒同志!”

苏寒靠在他肩上,喘了好一会儿,才抬起头。

对岸,靶场。

终点线就在前面,红色的旗子在山顶飘着。

三十多个人站在终点线后面,浑身是水,浑身是泥,一个个狼狈得不成样子。

但所有人的眼睛,都看着他。

苏寒慢慢站直,腿还在抖,但他站住了。

他扛起圆木,一步一步,往终点线走。

最后一百米。

五十米。

二十米。

十米。

他跨过终点线,圆木往地上一扔,没有跪,站着,喘气。

苏青橙站在旁边,手里拿着秒表,看了他一眼,声音有点哑:“苏寒,三十公里综合演练,完成。合格。”